第(1/3)页 榆关县衙。 天刚蒙蒙亮,后院的厢房里就亮起了灯。 榆关县令孙谦坐在铜镜前,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。 一个丫鬟站在他身后,正拿着梳子给他梳头,动作熟练,显然已是惯了的。 孙谦今年四十有三,在榆关县做了三年县令。 三年时间,他没升过官,也没犯过大错,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熬着。 上头没人,每年的考绩都是“中下”,混个“温饱”而已。 “行了行了,随便梳两下就成。” 他摆摆手,站起来,让丫鬟伺候着穿上青色官袍。 官袍穿在身上有些发皱,孙谦低头看了一眼,嘟囔道:“昨儿个夫人是不是又忘了给我熨官服了?” 丫鬟抿嘴笑了笑,没接话。 孙谦系好腰带,正准备去前衙用早膳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县尊!县尊!” 孙谦眉头一皱,“大清早的,嚎什么?” 门被推开,一个衙役跑了进来,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。 “县尊,出、出大事了!” 孙谦心里咯噔一下。 出大事?能出什么大事? 难道是临山那边又搞什么幺蛾子了? 这一个月,他这榆关县令当得是心惊胆战。 先是临山冒出来个法相大能,接着又是仙岛又是封侯,再然后,他治下的百姓开始一拨一拨往临山跑。 拦?拦不住。 抓?他不敢。 上报?上头只回了一句话,“临山之事,非尔可议,静候便是。” 静候,静候,静候你个螺旋乾坤屁! 孙谦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。 “说,什么事?” 衙役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道,“靠、靠山村脱离咱榆关了!” 孙谦听得一愣,“什么叫靠山村脱离咱们榆关了??” 衙役抹了把汗,“就是靠山村的村民,昨夜把临山的县碑抬到了村口,还在村口立了块牌子,写的是‘临山县靠山村’。小的今早去巡更,正好撞见他们在村口敲锣打鼓,庆祝……庆祝‘靠山村回归临山’……” 孙谦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,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能这样?那是本县治下的村子!有户籍!有地契!有……有……” 他“有”了半天,没“有”出个所以然来。 衙役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 孙谦在原地转了两圈,忽然停下脚步。 “那县碑呢?咱们‘榆关县界’的碑呢?” 衙役抬起头,脸色古怪。 “县尊,这就是第二件事……” 孙谦瞪着他,“你他娘的还有心情分两次说!!!” 衙役往后缩了缩,声音越来越小: “小的刚才进城的时候,发现……发现咱城门口那块碑不见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