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藏尔只做自己份内的事情,对于皇上和太后之间的恩怨没有任何好奇,他继续不停的问:“那该删除你哪一段记忆,才能让你不对她这般憎恨。” 皇上:“对阿姐好些吧,如果当初害得阿姐消失将近二十年的那场刺杀不是母后所为。如果不是母后只因阿姐长得像姨母、深得父皇宠爱,便心生憎恨。朕也许不会与母后彻底撕破脸。” 藏尔吐出一口浊气,自信地道:“记忆锁定了,现在开始抽取记忆。” 太后和温栖梧听到了,都没有说话,他们神情专注,一动不动盯着藏尔接下来的动作。 不知道是哪扇殿门没有关,夜晚的寒风突然卷了进来,吹得纱帐飘摇,烛火也闪烁不定。 一阵脚步声骤然响起。 太后和温栖梧全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,注意到这动静,心中同时一咯噔。 太后出声时竟是破了音:“藏尔先暂停,立刻命皇后出殿查看,究竟是哪个没有眼色的宫人,明令禁止打扰还敢违抗命令。” 藏尔听到太后的声音,同样开始紧张。 他心里很清楚,若是让其他人知道,他在对大盛的国君和长公主使用催眠术,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。 此刻藏尔神情已有一丝狼狈,他顾不得再对皇上念念有词,转身面对皇后,再次轻摇铜铃。 叮铃铃。 可惜这一次铜铃只摇了一遍,那原本趴伏在桌案上的苏鸾凤,毫无预兆地抬起头。 她动作轻盈起身,一掌打在藏尔手腕上,那铜铃铛便落到了她手里。 苏鸾凤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,只是把玩着这支铃铛,神色略带好奇:“就是这个东西能控制人,当真是有趣。” 太后、温栖梧以及藏尔,看着突然动手的苏鸾凤无不大惊,苏鸾凤双眼清明,哪里有半点醉酒、中了迷药的模样。 太后如坠悬空,全无安全感,双手紧紧绞起,连连后退,厉声喝道:“苏鸾凤,你怎么会没有事?” 怎会无事,自然是从未中过迷药,眼下情形再明显不过,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陷阱。温栖梧比太后看得通透。 此时他眼珠四下转动,已然做好抽身撤离的准备。 苏鸾凤没有理会太后的质问,将铜铃在左右手间来回抛接,模样散漫又从容。 催眠被强行打断,呆滞的皇上双眼缓缓恢复神智,苏鸾凤不愿回答的问题,由他从容补上。 他站起身,走到苏鸾凤与皇后身侧,语气平淡道:“因为我们喝下的,从来不是你动了手脚的药酒,被动过手脚的酒水,早在你眼皮底下被调换。” “太后,当初你就是指使这名妖人,用方才这般阴诡手段,抽走了我两段记忆,是吗?”苏鸾凤玩够了铜铃,终于抬眼看向太后。 藏尔与温栖梧心知,此刻太后吸引了所有火力,正是脱身良机。 温栖梧悄悄靠近藏尔,暗中递了个眼色,二人慢慢退至殿角。 当场被抓包,太后再无从抵赖,眼底闪过浓烈阴狠,咬牙破罐子破摔,梗着脖颈阴恻恻发笑。 “是又如何?苏鸾凤,你当真敢杀哀家?别忘了,上一回你欲置哀家于死地,朝堂百官、天下百姓是如何非议你的。那般唾骂,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吗?” “哈哈。”她仰头癫狂大笑,一副吃定众人的姿态:“大盛以孝治天下。举国皆知你我不和,哀家一旦殒命,世人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你。苏鸾凤,你有本事就杀了哀家!” “哀家一死,不止你会身败名裂,就连你的女儿,也会受尽世人指责。” 面对太后的疯癫要挟,苏鸾凤神色平静,就连皇上也异常淡然。 姐弟二人默然伫立,静静看着太后歇斯底里,一言不发。 太后发泄过半,望见二人毫无波澜的神色,心头骤然发慌,莫名生出一股不祥之感。 她收敛疯态,满眼警惕:“你们这对孽子孽女,为何不说话?” 苏鸾凤缓缓轻叹:“都说家丑不可外扬,可心中苦楚久积于心,不被人理解,日日听闻闲言碎语,终究心中难安。既然丑事早已瞒不住,本宫也不必再刻意遮掩,都进来吧。” 话音落下,杂乱的脚步声接踵而至。太后惊慌转头望去,夜色之下,一众朝臣宗室鱼贯而入。 苏惊寒、沈临、萧长衍、武安侯、左相、新任右相……连带御史大夫尽数在场。 一同被押进来的,还有方才伺机逃窜、又被侍卫捉拿的温栖梧与藏尔。 殿中所有皇亲朝臣,皆以失望又愤然的目光死死盯着太后。 方才她的每一句谋逆之语、害亲之言,尽数落入众人耳中。 好一招天罗地网,好一场精心谋划的棋局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