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是在恭喜,他是在挑拨。 他要让儒家的博士们知道,冯瑜是靠皇帝的威势上位的,不是靠自己的本事。 他要让儒家的博士们想起,冯瑜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资历浅,根基薄,凭什么坐在他们头上? 冯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,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:“廷尉监,不利于团结的话,不要讲。” 这话说得极重。 不利于团结。 这是皇帝最忌讳的事。 皇帝让儒家和法家共处奉常府,就是要他们团结协作,共同为大秦效力。 谁要是破坏团结,谁就是跟皇帝过不去。 吴仑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 他睁开眼,与冯瑜的双目对视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如同两柄利剑交锋,火花四溅。 冯瑜的神情肃穆,目光如炬,盯着吴仑。 吴仑竟然感觉有几分压迫感。他不禁暗暗心惊。 这个年轻人,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软柿子。 不利于团结的话,不要讲? 吴仑心中冷笑。你们儒家不团结,关我法家什么事? 你们内部勾心斗角,争权夺利,那是你们自己的事。 我不过是说了一句“恭喜”,怎么就成了不利于团结? 想到这里,哪怕冯瑜的神情肃穆,吴仑还是噗嗤笑出了声来。 那笑声不大,但在寂静的内厅中格外刺耳。 他转过身,摇起头来,那姿态分明是,我不跟你一般见识。 他以不搭理冯瑜的姿态来表示自己对其的蔑视。 不管是儒家还是法家,都存在资历这一说的。 冯瑜娶了西家的嫡长女,算是攀上了曾经的世家,又是皇帝的门生,深受皇帝青睐,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 二十出头,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。 在吴仑眼中,冯瑜不过是一个被皇帝推到台前的木偶,没有什么真本事。 吴仑想着从今以后,自己的对手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,竟然觉得有几分无趣。 以前的叔孙通和伏生他们,虽然酸腐,虽然迂阔,但终究是德高望重,配做他的对手。 他们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几十年,经历过始皇帝的焚书坑儒,经历过武帝的重兴儒学,什么风浪没见过? 第(2/3)页